ログイン內部會議討論起四份說明文件是否封存。
陸家法務團隊主張,先提交與遭竄改的新娘條款直接相關的文件就好。理由是,連尚未查證的陳述與過去違法行為的紀錄一併交出,會模糊調查方向。
以寧問:
「你們打算刪掉對誰不利的紀錄?」
沒有人回答。
法務團隊提出的篩選清單上,知夏的受害紀錄與原始契約原文列在前頭。景珩批准隔離的文件與陸家內部備忘錄則被推到附件。若棠的治療紀錄以個資為由整份排除,硯舟違抗命令的紀錄則被列為國家機密。
每一項似乎都有理由。
放在一起看,卻只有能清楚釐清責任的資料被藏到了後面。
知夏沒有質疑清單的公開順序。她要求先讓原件的保存順序一致。
「要不要公開,之後再另外判斷。現在先確保沒有遺漏的檔案。」
內部會議討論起四份說明文件是否封存。陸家法務團隊主張,先提交與遭竄改的新娘條款直接相關的文件就好。理由是,連尚未查證的陳述與過去違法行為的紀錄一併交出,會模糊調查方向。以寧問:「你們打算刪掉對誰不利的紀錄?」沒有人回答。法務團隊提出的篩選清單上,知夏的受害紀錄與原始契約原文列在前頭。景珩批准隔離的文件與陸家內部備忘錄則被推到附件。若棠的治療紀錄以個資為由整份排除,硯舟違抗命令的紀錄則被列為國家機密。每一項似乎都有理由。放在一起看,卻只有能清楚釐清責任的資料被藏到了後面。知夏沒有質疑清單的公開順序。她要求先讓原件的保存順序一致。「要不要公開,之後再另外判斷。現在先確保沒有遺漏的檔案。」知夏親自讀過提交清單。第七世,她在隔離室繞過安全網路的紀錄。硯舟違抗國家設施的命令、斬斷隔離契約的紀錄。景珩批准隔離她的文件。若棠為了繼續接受治療,未在會談中說出異常徵兆的紀錄。每個人都有對自己不利的部分。「不能先挑對誰有利的。」知夏說。「全部按照相同程序交出去。」硯舟在原件清單旁輸入保存等級。「公開與保存會分開處理。所有原件封存後提交調查機關;對外公開的版本,會遮蔽受害者識別資訊與尚未確認的陳述。」「也包括沈組長的紀錄嗎?」陸家的
17人裡,最先回答的是曾任設施技師的羅晉成。6月27日上午,他一進公證人在場見證的會談室,便認出自己的簽名。「是我寫的。」公證人沒有立刻要求晉成簽確認書,而是先向他讀出原始件與副本的差別、能撤回陳述的範圍,以及將交給調查機關的項目。晉成放大簽名旁的指紋。他連原始指紋邊緣,乾掉的黏著劑痕跡都記得。以寧將文件交還,問道。「不是由別人代寫,也不是在空白紙上簽名?」「不是。標題我也讀了。」晉成用手指點了文件下方。「我聽說,是參與月契穩定裝置檢查。有異常,就負責關掉電源。」「有聽過死亡的可能性嗎?」「什麼死亡?」他的臉失了血色。知夏沒有先說自己死過幾次,只說明已確認的範圍:當時裝置與生命力相連,重複失敗會提高當事人的死亡風險。晉成重新讀了文件。「這裡寫著『沒有重大身體影響』。」「那句話與事實不符。」晉成離開椅背,坐直了。「如果我說,知道就不會簽名,你們會相信嗎?」「那是現在無法確認的假設。」知夏回答。「但當時實際得到的說明,以及沒能看到的資料,可以確認。」晉成低下頭。不能只用一句自己不知道,就結束。「那我的簽名,是假的嗎?」以寧搖頭。
6月26日,即使新娘條款遭竄改的鑑定結果已經出來,知夏的出入權限仍然沒有改變。映月基金會保存棟的裝置,依然將她顯示為『陸家預定契約新娘』。這是個老舊結構,刪除以婚姻為前提的權限,就會連既有醫療紀錄都一起鎖住。「用謊言建立的條款,為什麼得由我親自申請解除?」知夏問。負責人一臉為難地回答。「原始契約與設施系統,不會自動連動。審計決定下來之前,很難擅自變更。」「所以,要我繼續用被竄改的稱呼進出?」「可以另外核發臨時權限。」以寧插話。「保存既有權限,只停止使用。刪掉,連誰在什麼時候建立這個項目,都會消失。」負責人說需要內部核准,要求3天時間。知夏先確認臨時權限申請書。申請理由欄的預設值,居然也是『解除預定婚姻關係』。「這個表述,也請刪除。」「是表格上的必填項目。」「不是解除原本就不存在的義務,而是從一開始,就沒有適用依據。」以寧重新打開空白表格。【停止使用疑遭竄改的權限,並臨時核發本人獨立權限。】負責人與資訊組通話兩次後,終於允許紙本受理。知夏用自己的名字申請,陸家負責人的確認欄空著。臨時門禁卡上,印的不是『新娘』,而是『資料當事人』。出來後,以寧說。「這張卡,不會自動改變保險保障或研究棟權限。得各自申請停止。」知夏看著卡片。「一項項做吧。不要中途就公布結束了。
8份實驗日誌,是在不同時期撰寫的。可是,格式相同。【重複觀測01。】【確認月契持有數變化。】【驗證契約持續性。】01號的起始值。【月契持有數:9。】結束值。【8。】02號結束值。【7。】之後,每次減少1。最後08號的結束值。【1。】知夏將數字確認到最後。與她記得的8次死亡,完全一致。以寧說。「連每次重複裡,死亡後契約重新開始的過程,都記錄了。」她又打開一個檔案屬性。【保存區域:重複之外。】【延續對象:執行紀錄、月契回收部分。】硯舟的目光停住。「即使重複開始,這個保存區域似乎也不會重設。」知夏又讀了一次那段文字。死亡倒轉之後,仍有人將紀錄與回收的靈力,帶進下一次重複。「實驗主體呢?」「機構名稱被遮住了,但核准鏈還在。」映月基金會。陸家契約管理室。還有名字已刪除的政府機構代碼。知夏的目光停在名字已刪除的政府機構代碼上。但目前最重要的,是01號資料夾裡的契約文件。保存狀態,比青嵐山祠堂裡發現的金屬板更好。【靈
若棠沒能看完影片。「等一下。」她抬起手。播放停了。若棠用手按住自己的嘴唇。「那個……是我。」「是第七世的紀錄。」知夏說。「不是現在若棠小姐的記憶。」「我知道。」若棠調整呼吸。「但那是我做出的選擇,這點還是留在紀錄裡。」影片裡,若棠把知夏與硯舟逃走的方向說成相反的。只看那一幕,似乎是在幫忙。可是,還有下一份檔案。【第七世淨化中心內部談話。】畫面裡,若棠坐在上級面前。【與林知夏小姐有過接觸嗎?】【沒有。】是謊話。【沒有藍色反應嗎?】若棠猶豫片刻。【沒有。】又是謊話。上級推來文件。【最近淨化力穩定性變好了。要繼續接受治療嗎?】若棠看著自己的手,藍色火焰正極微弱地滲出。【要。】【那就最好別製造不必要的紀錄。】若棠的臉微微失了血色。【什麼意思?】【
第七世的沈硯舟,比現在更沉默。紀錄影片裡,他站在國家異變管理署控制室正中央。牆面顯示林知夏隔離室的狀態。【靈力穩定度41%。】【準備強制穩定處置。】硯舟問。【當事人同意了嗎?】【有隔離核准權的人同意了。】【我問的是林知夏小姐本人。】上級闔上文件。【目前判斷能力不確定。】【誰判斷的?】【醫療委員會。】【請給我委員名單。】【這是機密。】現在的知夏,早已明白這套流程。要求證據,就說是機密。拒絕,就說不穩定。想活著,就說是不懂公益的個人。第七世的硯舟,低頭看著裝置。【強制穩定處置開始後,林知夏小姐的生命力會減少多少?】【在容許範圍。】【請說出數字。】上級沒有回答。硯舟親自打開內部資料。畫面跳出紅色警告。【預估靈力核損傷:重度。】【反覆施行,存活率將驟降。】硯舟的表情變了。【請中止。】【你沒有命令權。】【當事人拒絕了。】【國家靈脈保護命令優先